第110章 地河萤
行止收针,包扎好指尖伤口,将最后的伤药敷在肩头的箭创上。
“两个时辰。”他站起身,“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到白舌草。”
跛足汉子点头,转而走向山坳边缘,跃上一块巨石,眺望四方。
雾气太重,十丈之外便已白茫茫一片。
“辨不清方向。”他跳下来,“得等雾散。”
燕知予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地面的落叶上。
她忽然蹲下,用手拨开表层的落叶。下层叶子是深褐色的,已经开始腐烂,但叶片边缘残留着一种异样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她凑近闻了闻。
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就是从叶子上散出来的。
“这里不是普通的山坳。”她站起身,神色凝重,“这雾……是瘴气。”
话音落下,跛足汉子猛地抬头。
远处密林中,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铃响。
不是牛马颈下的铜铃。
是银铃——
那种南疆土司用于祭礼的、刻着蛇纹的小银铃。
第二声紧接着响起,在另一个方向。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四面八方,由远及近。
仿佛有一圈无形的包围,正在雾中缓缓收拢。
跛足汉子拔刀出鞘,刀锋在雾中泛着冷光。
“来的人不少。”
行止将竹杖横于身前,杖尖微抬,对准了雾最浓的方向。
燕知予向宁远靠近一步,手按在腰间暗器囊上。
宁远一手护着怀中账册和骨哨,一手拔出随身短刀。
雾气翻涌,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在雾中浮现。
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身材矮小精悍,头缠布巾,腰间佩着弯刀,行走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最诡异的是,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枚小银铃。
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