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雾散见瘴
不是真相残忍,而是明知有疑,却因畏难而转身。”
宁远沉默许久,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宁氏的路,我陪你走到底。”
燕知予唇角微扬,却未再多言。
前方,行止的身影在月下勒马,抬手示意。
二人催马上前,只见小径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关隘土墙,墙头上荒草萋萋,在夜风中摇曳如鬼手。
墙上,用白灰画着一个巨大的箭头,直指西南。
箭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旧疤在背,新路在前。穿山甲已候多时。”
字迹潦草,墨迹未干。
燕知予与宁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
那个一直在暗处递线索的势力,不仅知道他们的路线,连宁远祖父那句隐语都一清二楚。
而“穿山甲已候多时”——是在黑石峒,还是在瘴雾林?
行止下马,检查土墙和字迹,回来后摇头:“是半个时辰内写的,手法粗糙,像是不惯用笔的人仓促所为。周围脚印杂乱,至少五人,往西南去了。”
燕知予深吸一口气,望向西南方沉沉的夜空。
那里,是黑石峒的方向,也是瘴雾林的方向。
调转马头,“不管等我们的是穿山甲,还是豺狼虎豹——总要见了才知道。”
三骑马蹄再起,踏碎荒草,奔入西南深沉的夜色。
而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另一队人马悄然而至。
五匹滇马,三个灰绿劲装的汉子,为首者左腿微跛。他走到土墙前,看着那行字,冷哼一声。
“穿山甲……”他喃喃,忽然抬脚,狠狠踹在墙根。
土墙簌簌落下灰尘,盖住了那行小字。
翻身上马,“赶在他们前头,到黑石口‘迎客’。”
五骑如风,也奔向西南。
月渐西沉。
嵩山已远,前路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