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雾散见瘴
战场上的伤。”
燕知予却心中一动:“赵仲衡是因伤退伍。什么伤?在哪受的伤?若是狼群袭击,倒有可能留下背部的撕咬伤。而‘穿山甲’……擅长掘地打洞,军中若有此绰号之人,或许是工兵或哨探,擅长山地潜行。”
她看向宁远:“令祖可曾提过,他如何认识赵仲衡?”
宁远沉默片刻,摇头:“祖父很少提旧事。只说年轻时行商四方,结交过一些朋友,有些后来断了联系,有些……死于非命。但我记得,家里曾有一把短刀,刀柄缠着黑鲨皮,刀鞘镶了块绿松石。祖父说,那是一位‘赵兄弟’送的,救过他的命。后来那把刀……在我十二岁那年不见了,我问过,祖父只说‘还回去了’。”
“还给了赵仲衡?”燕知予追问。
“不知。但时间上,差不多是三十一年前。”
屋内一时寂静。
夕阳余晖从窗缝斜射进来,在桌面投下一道金红的光带,尘埃在光中飞舞。
燕知予将杯中茶饮尽,起身:“先吃饭,沐浴,换衣裳。今夜子时动身。”
“子时?”行止抬眼,“夜路难行,况且对方可能就在镇外等着。”
“正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会休整一夜,明早动身,我们才要提前。”燕知予目光坚定,“陈掌柜说镇上有生面孔,难保没有眼线。子时是人最困乏时,我们从后门走,骑马绕镇西小径,先往东做出洛阳方向的假象,再折向南。”
“马匹脚力能撑住?”宁远问。
“天机阁备的马,都是耐力好的河曲马。我们轻装简从,一夜奔出百里不是问题。”燕知予顿了顿,“况且,我们不需要一口气跑到瘴雾林。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何处?”
“黑石峒。”
行止和宁远皆是一怔。
“广济师叔祖的手录残册里,提到了黑石峒。”燕知予从怀中取出那张临摹的地形图,摊在桌上,“之前我们推断,真凶故意将所有线索指向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