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晨光证隙
僧袍肃然;清虚道长正指着摊开的滇南地形图,指尖落在朱笔圈出的“黑石峒”三字上;马长老花白的眉毛紧锁,手里捻着一串已摩挲得油亮的铜钱;柳三先生静坐一侧,目光垂落案上茶盏,水面无波,映不出他眼底神色;唐门老人则捏着一枚银针,正小心拨弄着案角一个锦囊里倒出的些许灰烬——似是香炉残灰。
见燕知予与宁远入内,众人目光齐聚。
“来得正好。”清虚道长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赵仲衡的线索,马长老与贫道已初步核实。三十一年前秋,此人确以‘旧伤复发’为由自滇南驻军请辞,兵部存档的请辞文书尚在,落款是当年九月初七。而就在此前后——”他指向地图,“广济手录记载的宁氏仆从赠谱,在九月十五;滇南那支遇袭覆灭的商队,据武当旧档推算,约在九月廿三前后。时间咬合极紧。”
马长老接口,语速沉缓:“老巧动用了几条老关系,查了当年与赵仲衡同营的退伍老卒。有两个还能记事的说,赵校尉右颊那道疤,是早年平滇南土司叛乱时,被土司亲卫的弯刀所伤。他擅长山地行军、小股袭扰,因护送朝廷赏赐队伍往来土司辖地多次,对南疆道途、部族规矩乃至一些土司内情,颇为熟悉。但为人……据说有些孤拐,不善逢迎,故而军职升迁缓慢。”
“不善逢迎,却能被委派护送朝廷与土司间的‘特殊赏赐’?”燕知予走到案边,看向地图。
“正因此。”慧觉方丈缓声道,“此类赏赐队伍,往往携带金银、绸缎、药材乃至……某些不宜明言的‘器物’或‘文书’。须得领队之人既懂规矩、通地形,又口风严、不喜交际攀附,以免多生是非。赵仲衡符合这些条件。”
宁远沉吟:“如此说来,他不仅熟悉南疆,更可能知晓某些朝廷与土司间的隐秘往来。这些往来中,是否就包括‘先生’体系的早期雏形,或《梅花谱》所载通道的初始约定?”
“极有可能。”柳三先生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明,“方才听明觉首座简述两位在证物库的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