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山门内的回响
利地扫视厅内每一个人——惊惶、愤怒、猜忌、冷静……众生相在此刻纤毫毕现。她注意到,昆仑韩正使虽悲愤,却强压着冲出去的冲动,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入肉中;清凉派副使脸色惨白,眼神躲闪;而唐门老人与武当清虚道长,则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宁远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耳,似在分辨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他低语的那句“等不及了”,只有离他最近的燕知予与慧觉隐约听闻。
慧觉阖目一瞬,再睁开时,眸中澄明如古井:“诸位居士,此即‘乱’之始。若我等自乱阵脚,便正中下怀。”
话音未落,庭院内金铁交鸣之声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砰”地摔在厅前石阶上,正是行止。他左手按着右肩,指缝间渗出血迹,一截漆黑的短小弩箭钉在肩胛处,箭尾无羽,形制奇特。他咬牙单膝跪地,沉声禀报:“方丈,刺客三人,轻功极高,所用暗器淬毒。击毙一人,重创一人,为首者……遁入西院厢房区,身法似有南疆‘叠影步’痕迹。被擒者重伤,未及逼问,已……自断心脉。”
“箭上何毒?”唐门老人疾步上前。
行止摇头:“见血后麻痒片刻,旋即伤口发黑,但内力阻滞之感不显……非中原常见之毒。”他说话间气息已见微促。
唐门老人迅速取出一枚银针,蘸取少许血迹,又凑近鼻端细嗅,眉头紧锁:“腥中带苦,似有南疆‘鬼哭藤’与‘赤蝎砂’混合之相,但毒性被刻意减弱,不似求一击毙命,倒像是……”
“像是警告,或标记。”燕知予接口,目光落在那漆黑弩箭上。箭镞并非寻常三棱或扁平,而是一个极精巧的、内凹的梅花形状,中心一点,形似棋子。“这箭镞……”
“是‘先生’麾下‘影钉’的标记。”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厅角传来。
众人望去,竟是那名一直沉默寡言、代表江南一个小镖局与会的老镖头。他缓缓起身,在无数惊疑目光中走到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