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镜照供词
件事:只要杜三还在说话,只要慧闻还在记,只要老陈还在验,只要每一页记录上都有签名、有编号、有时辰——这条链条就不是一个人扛着的,而是五个人、十七派、一座少林寺一起扛着的。
先生想断链,就得把这些人全部废掉。
而废掉所有人,比废掉一只手难得多。
她坐回凳子上,翻到问讯提纲的第三条。
杜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着她。
“继续?”他问。
“继续。”燕知予说,“第三条:棋师每月初三来,一年十二次。六年就是七十二次。这七十二次里,有没有哪一次,棋师迟到过、缺席过、或者换了一个人来?”
杜三的眉头皱起来,像在翻一本很厚的日历。
“迟到过一次。”他说,“四年前的腊月初三。那天下大雪,我以为他不来了,都准备关门了。结果戌时他才到。进门的时候袍角是湿的,靴子上有泥——不是襄阳的泥,颜色不对,偏红,像……南边的红土。”
“南边?”燕知予追问,“你怎么判断是南边?”
“我做了二十年账房,各地的货都经手过。”杜三说,“南疆来的药材包里经常夹着红土,颜色很特别,带一点铁锈味。棋师靴子上的泥就是那个颜色,那个味道。”
燕知予在提纲旁边写下“四年前腊月初三,棋师迟到,靴上红土疑南疆”。
“缺席呢?”
“没有。”杜三说得很肯定,“七十二次,一次都没缺。就算迟到,也一定会来。”
“换人呢?”
杜三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长。长到慧闻的笔尖上的墨都快干了,他不得不重新蘸墨。长到老陈在纸条上连续写了三个问号。
“有一次。”杜三终于说,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不是换人。是……多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
“三年前。就是棋师说‘少一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