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秘棋师
如果棋师用的黑子和替身掉落的黑子是同一种东西——
她把这个念头压住,没有说出来。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卷宗的规矩是:推测归推测,记录归记录。推测写在另一本册子上,标注“待验”;记录只写杜三亲口说的。两本册子不能混。混了就是污染证据链。
“棋师摆完三枚黑子之后呢?”她问。
“然后对账。”杜三说,“棋师会翻开《梅花谱》,从上次对到的地方接着看。他看得很快,一页翻过去只需要几息,但他能立刻指出哪一步棋的数目不对。”
“他怎么指出来的?”
“他不说话。”杜三的声音更低了,“他用棋子指。把一枚黑子放在那步棋旁边,就表示‘这里有问题’。然后他看我。”
“看你?”
“对。就看着我。不说话,不催,不骂。就看着。”杜三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凶,不是冷,是……像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在等你自己说出来。”
老陈在纸条上快速写了一行,换了红墨。燕知予知道红墨代表“情绪反应强烈”——这是验词匠的标注系统。情绪反应强烈的段落,通常是真实记忆的核心区域,因为伪造的供词很难同时伪造出与之匹配的情绪波动。
“棋师来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在场?”
“没有。”杜三说,“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老东家会提前出去,说‘你招待棋师’,然后关门。我和棋师两个人在屋里,对完账,棋师把三枚黑子收回去,起身就走。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一句都不说?”
“一句都不说。”杜三顿了一下,“不对,有一次说了。”
“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对,三年前的五月初三。那次暗账里有一笔特别大的进项,数目大到我以为是记错了。我跟棋师核对,他看了那步棋很久,比平时久得多。然后他开口了。”
“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