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少林寺内的裂缝
供:真赵四江在先生手里;黑子齿纹疑与影卫令牌同模”——像一块冷铁压在桌上。它把宁远的“可公开”落成了的“可复验”,也把少林方才那句“改为追先生”变成一把双刃:往外,是江湖第一次可能形成的共识;往内,是寺里各院第一次难以掩住的裂缝。
裂缝并非今日才有。
从杜三被盐桶捞出、被割指押回、再到《梅花谱》浮出水面,少林的“程序”越走越像官面,越像要把江湖的暗线拖到灯下晾晒。达摩院、戒律院、外院、东禅院的僧人各有立场:有人信程序能镇住风,有人信刀才能镇住人;有人怕程序拖死少林威名,有人怕一刀砍下去砍断了线。
昨夜慧觉一锤定音:“终审暂缓,改追先生。”话虽落下,余波却在寺里四处回响。天未亮,戒律院的钟就敲得更急,像在问:少林的刀还算不算刀?达摩院的木鱼却敲得更稳,像在答:刀若不配灯,便只剩血。
燕知予回到偏院时,苏青烟已经走了。她只留了一句口信:天机阁的取证人已换班出关,按宁远答问稿的“探而不定论”行事。口信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外头传言开始变——有人说少林怕了,才改追先生;有人说少林想把慕容博渊保下来,把锅甩给“虚无的先生”。
这就是先生最擅长的第二层:你一调整方向,他就替你解释动机。解释动机的风一旦成了共识,程序就会被迫为动机辩护,而不是为证据辩护。
燕知予一夜未眠。她知道要发生的,不是外头的刀,而是寺内的口。
天刚蒙蒙亮,行止就来敲门,声音压得极低:“燕施主,方丈请你去静室。”
静室在达摩院后,位置偏,路窄,松影密。燕知予走过去时,恰好看见戒律院的僧人从另一条廊下疾走而过,衣角掀得很高,像怕慢一步就被人抢了先。那一瞬,她明白:寺内两派已经开始抢“主导权”。昨夜是慧觉在灯下说话,今日便轮到各院在廊下出手。
静室门口守着两名达摩院僧人,见燕知予来,只合十不言。门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