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关外一局棋
他们把人拖进一处废羊圈,羊圈旁有一间矮棚,棚里点着一盏油灯。顾老就坐在棚里,面前一张破棋盘,棋盘上只有黑白两色,落着三枚子:两黑一白。灯火照不亮他的眼,却照得出他手背的纹理——那是一双常摸棋子的手,指腹有薄茧,不是练掌功的硬茧,是多年翻子落子的磨。
“人来了?”顾老没抬头,像早听见脚步。
丐帮弟子把“赵四江”按在棚门口,回道:“来了。但口音不对,疤却对。”
顾老“嗯”了一声:“疤可以做,口音难做。把他放椅上,别堵嘴。”
“赵四江”被推坐下,腰还挺得很硬,像习惯了被人看。他瞪着顾老,嗤笑:“一个瞎子也来审我?丐帮如今也学少林讲程序了?”
顾老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少林讲程序,你讲什么?”
“赵四江”骂:“讲命!讲谁拳头大谁说话!”
顾老没接骂。他把手伸到棋盘上,指尖轻轻摩挲棋格,像在找位置。然后,他用两根指头夹起一枚黑子,落到棋盘右上角,落子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骨上。
“第一子。”顾老道,“你说你是赵四江。赵四江当年在互市,是给顺通跑腿的,记账记路记人。跑腿的人,最怕什么?”
“赵四江”冷笑:“怕被杀。”
顾老摇头:“跑腿怕被杀,但更怕被‘认错’。认错一笔账,死得更快。赵四江当年最怕的是——记错盐引编号。盐引编号的头两位是什么?”
棚外几名丐帮弟子心里一紧:这问题不在江湖传言里,也不在“瘸腿酒葫芦”这些细节里。这是只有真正跑过那条线的人才会记得的骨头——盐引编号,连官差都未必背得出。
“赵四江”神色一滞,随即骂得更凶:“老子记得那么多干什么!老子跑腿只管送到!”
顾老不急,又夹起第二枚黑子,落在棋盘左下角。
“第二子。”他声音仍平,“你不知道盐引编号,那你总该知道一个地方。互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