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宁远的第三种答案
得你以为抓住了活口,实则抓住一张画。要破“像”,靠刀不够,靠眼也不够,得靠一种更冷的东西——规律。
三天后,关外集市果然出现了“赵四江”。
他坐在皮货摊旁,左腿拖着,脚踝处缠了旧布。腰间挂着一个旧酒葫芦,葫芦口的绳结打得很粗。旁边站着两个拓跋人,一高一矮,戴皮帽,腰里短刀,眼神像在看牲口的价。
丐帮明探远远看见,第一反应是心口一紧:细节对得太齐。齐到不像偶遇,像摆在风口的一尊牌位——专等江湖人来磕头。
明探不敢动,先把位置、时辰、旁边摊位、拓跋人的服饰样式记下,派人回报暗伏。暗伏再回报洪九,洪九只回一句:“按规矩。”
于是当夜,丐帮动手。
动手却不是江湖的“围杀”,而是像抓贼:先断后路,再封口,再拿证。暗伏的人先在集市外三里处拦下那两名拓跋护卫的退路,逼他们往集市里退;明探的人则从摊位四周挤近,装作买皮货的客,抬价、争价、挡视线。待“赵四江”起身欲走,三名丐帮弟子同时出手,一人扯葫芦,一人扣腕,一人用麻绳套腿——套的不是喉,是那条拖着的左腿。
“赵四江”骂了一句,骂得凶,声音却略尖,像故意拔高给人听。旁边两个拓跋人立刻拔刀,刀出鞘的声音冷得像刮铁。集市瞬间乱了,摊贩推车,马匹惊嘶。丐帮弟子却不退,照规矩先把人按到地上,掀开他左腿的布——他们要看旧伤。
布一掀,果然有一条狰狞的旧疤,从脚踝斜上去,像被刀割过,又像被火烫过。疤痕老,皮肉硬,摸上去像树皮。明探的人心里一沉:疤也对。
可下一息,抓人那名弟子低声骂:“口音不对。”
“赵四江”还在骂,骂的是“你们这些穷鬼”“敢动老子”,骂得熟练,可每个尾音都往上翘,带一点关外的硬,少了河洛人说话那种黏。真正的河洛腔,骂人时尾巴会拖,像把唾沫吐到地上;这人的尾巴却像把话钉到空中。
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