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押送与反押送
翻出的角。
燕知予转身走进晨光里,声音很轻,却坚定:“回少林。”
不是回寺里求庇护,而是把这个活口、这条账线、这张‘先生’的影子,押回东禅院的灯下。
灯下有卷宗。
卷宗里,筹码才会变成证据。
鸽影没入天光后,小观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观主把门掩上,压低声:“你们别在观里久留。今早城外多了两拨人问路,一拨像官差,一拨像走镖的。问的不是香火,不是法事,问的是——‘昨夜可有人在此放鸽’。”
宋执事眼神一沉,手按在怀里的记录册上。观主这句话不是情报,是提醒:连“传信”都被人盯住了。先生不只要截人,还要截你把人写进卷宗的那条路。
燕知予点头:“劳烦。”
她没多说谢。此刻多一个字都是拖累。她转向快脚赵背上的杜三,杜三的脸色仍灰白,眼神却终于像活过来一点,只是活得战战兢兢,像一只刚从盐里捞出的鱼,离水一会儿就要死。
“车呢?”宋执事问。
燕知予道:“不在观里找。观里太干净,干净得像要被人拿去当‘窝藏证据’的口实。车去城外码头找,盐货车多,混在里面最像普通。”
快脚赵咬牙:“我只怕他们半路就拦。”
燕知予看他:“拦是必然。怕的是拦得‘合法’。”
她说到“合法”二字时,目光落在宋执事身上。宋执事明白:昨夜鬼市里那两掌,不杀不缠,只试你护不护记录;今日路上拦截,也不会是刀对刀的江湖打法,而是“官差查验”“镖局护送”的外衣——外衣越体面,越难拆。
三人不进城,沿河渠走到一处临时盐埠。码头边停着几辆盐车,车上盖着粗布,布边用麻绳扎紧。盐埠的账房正与脚夫算工钱,嘴里骂骂咧咧,最像寻常烟火。
燕知予上前,亮出少林巡察木牌,却不摆架子,只问:“借一辆盐车,雇两名脚夫,往南走官道,过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