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假封蜡
这种“干净”反倒像一只手,把他们的戒备轻轻托着,不让它落下去——托得越久,人越疲惫,越容易在某一刻松开。
像是那夜的十息混战,不过是一场“验货”。
验过了,便不需要再冒险。
他们不是逃过了追杀,而是被允许带着东西回去。允许二字一出,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种说不出口的屈辱:你以为你在掌控,其实你一直在被人放行。
第三日午后,嵩山脚下的驿站又见了。
路两旁的山势渐起,嵩山的轮廓像一堵灰色的墙,把天光也压得沉了些。再往上便是少林山门。众人都以为到了这里,至少能松半口气,然而宋执事一踏进驿站院门,心里反而更紧。
他记得上次夜里屋梁的粉痕。
那痕像一句无声的提醒:对方掌握的不是你走哪条路,而是你会在什么节骨眼停下。
官道可以选,驿站却有限;你再谨慎,也得吃饭、睡觉、换马。对方不必追着你跑,他只要站在“你必经之处”等你。想到这里,宋执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连这座驿站的房间分配都在别人的预料里?
这一夜按行止的规矩,铁箱仍放堂屋。
圆觉坐在桌旁,记录簿摊开;行止靠柱而立,棍子横放膝前;宋执事、静安、鲁长老轮流坐守,轮到谁,谁便不得闭眼。
堂屋的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灯影晃得人眼花。圆觉一边记,一边不时抬眼看封条,像怕自己写着写着,封条就会在灯下悄悄变样。
夜半无事。
风吹灯火,火苗跳了跳,像要熄,又被人添了油。添油的人是鲁长老,他添得格外稳,仿佛那一点油能把整个江湖的疑云压住。
天将明时,圆觉忽然开口:“我想看一眼铜匣。”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静水,水面不响,底下却起涟漪。
鲁长老立刻皱眉:“现在开箱?”
圆觉摇头:“不拆封,只察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