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联合使团启程
影被风推着晃,晃到窗棂上便像一格一格的栅栏。院里戒律僧多了两名,站得不靠近,却让人一抬眼就知道:今日不是来谈情面,是来落条款。茶香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倒是纸墨味更清——圆觉身侧已经摆好簿册,墨锭也磨开了,像提前把“谁说过什么”这件事钉在桌面上。
慧觉方丈先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落得很实:
“使团此去,目的只有一件:取回原件,封存核验。途中不得生枝节,不得擅查旁证,不得离队单行。诸位既是见证,也是约束。”
他说完,转向身侧一名年轻僧人。
那僧人面容清正,眉眼沉静,合十一礼:“小僧圆觉。”
“圆觉。”慧觉道,“主持程序,沿途记档,封条、押印、开箱、交接,一切经你口宣、经你手记。你只记事实,不记推断。”
圆觉应声:“是。”
他说“是”时连呼吸都稳,像早已习惯把个人情绪收进袖口。桌边有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年轻,字却写得能压住场。一个写得稳的人,最难收买,也最难吓退。
慧觉又看向另一名僧人。
那僧人身形更壮,手掌粗厚,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僧袍袖口处隐约可见棍茧。
“行止。”慧觉道,“你领戒律僧,护箱,护队,遇事先护证物,不许追敌,不许逞勇。”
行止合十,声音短:“是。”
他这“是”像石头落地,连回音都没有。有人心里暗暗计较:不许追敌,便是怕有人拿“追敌”当借口把护箱的人引开;不许逞勇,便是怕一时血热把“规矩”砸碎。少林把人性里最容易被利用的那两根弦,先按住了。
慧觉继续道:“少林随行五人:圆觉、行止,另戒律僧二人随行执戒,知客僧一人负责沿途行宿与对接驿站。”
名单报出,圆桌边各派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少林把“主持程序”和“戒律执行”拆开,拆得清清楚楚;护箱的人也被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