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达摩院里一盏灯
响。他没有带刀,“断水”被他放在房里——不是少林收的,是他自己不敢带。刀在身上,他怕自己会做出一点不该做的动作;不在身上,他又怕自己连站着的底气都没有。
门内没有动静。
门外两名僧人守着,一左一右,面色平静。慕容家暗卫也在,但站得远了一些,像是怕靠近一步就会触怒戒律。更远处的廊下偶尔有香客借宿的脚步经过,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吱呀,随即又被夜色吞没,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慕容锋没有求。
他只是跪着。
从入夜到更深,风从月洞门里穿过回廊,带着柿子树的叶声,沙沙地响。灯一盏盏熄去,巡逻的脚步按时经过,经过时有人看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有人移开得快,像怕被他的执拗烫到;有人移开得慢,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多叹。
他跪到膝盖发麻,跪到背脊仍然挺着。
他想起父亲回头那一眼,想起父亲在大殿里说“是我做的”,那一刻他胸口像被人生生挖空。那不是“被打败”的空,是“被留下”的空:留下的人要把空撑住,撑到天亮,撑到别人看不见他的颤。
他想见父亲。
哪怕只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也说不出来。
但门一直不开。
一直不开。
天色将明时,院墙外的松影变淡,晨风里带上了薄薄的凉。慕容锋的指尖扣着青石缝隙,扣得很紧,像是怕自己一松,就会倒下。指腹被石缝磨得发疼,他却不放——疼是实的,实的东西能把人留在原地,不至于被乱念头拖走。
他仍然没有哭。
也没有喊。
只是跪着,直到第一声晨钟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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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东院偏房里,慕容策坐在桌前。
桌上依旧是纸、墨、砚。
他昨夜写下“程序”两个字后,把纸翻过去压住了。现在,砚台压着空白面,像压着一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