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动
天还没亮透,宁远拢紧了领口,没惊动任何人,独自出了高天堡。
身体里的毒虽然被九转续命丹压住,但那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把那个配毒的源头掐灭,燕知秋活不过三天,他也得跟着陪葬。
城南,回春堂。
这是一家老字号,招牌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霉的木纹。铺面不大,门口挂着的半截幌子被晨风扯得噼啪作响。
宁远站在门口,鼻子动了动。
陈皮的酸苦,甘草的甜腻,还有……
他眯了眯眼。
生附子混着曼陀罗花粉的腥气。
这味道极淡,混在中药味里几乎闻不出来,但在行家鼻子里,这就跟在大街上裸奔没区别。
正经大夫治病救人,绝不会用这种阴损的配方。
推门。
门轴干涩,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连带着门楣上的铜铃撞出一串脆响。
柜台后头,一个驼背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柜面上的灰。
听见动静,老头眼皮耷拉着,手里的活计没停。
“没开张呢,抓药去别处。”
宁远带上了门,顺手插上了那根沉甸甸的木门闩。
“我不抓药。”
他走到柜台前,食指在满是油污的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要三钱‘鬼见愁’,两钱‘断肠草’,再来半两没炮制过的生麝香。”
老头手里的鸡毛掸子僵在半空。
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那是阎王爷的请帖,不是药,是催命符。
老头缓缓抬头,眼珠子上下刮了宁远一眼。
“客官走错门了,回春堂只救人,不卖毒。”
“是么?”
宁远笑了,视线越过老头,落在那一整面墙的药柜上。
“第三排左数第四个抽屉,装的是川乌;底下那层最右边,放的是斑蝥。这两样东西最怕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