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毁箦夺衣,破釜绝食
反戈一击的皇帝,倒是没露出什么恼羞成怒的神情,只是定定看着王等人。
直看得一干士绅头皮发麻。
半晌之后,皇帝突然展颜而笑,转向陈吾德、潘季驯等人赞道:「朕就说,王卿虽遭贬黜,本心却是不改颜色,必不会以威权迎奉朕意,虚言矫饰,如何?」
适才相戏耳。
陈吾德、潘季驯都是老实人,茫然四顾。
好在雒遵许孚远见机快,纷纷抚掌而笑,口称然也、是极。
一众士绅见状,只觉大起大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聊表附和,以期缓和氛围。
「王卿请起,稍作试探,卿海量莫怪。」
朱翊钧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放过了王,重新正色道:「王卿既知此番咨问所为何事,朕也不赘言了。」
「诸公口称徐州官民,带携民意,还望不吝赐教。」
老资历当面,朱翊钧先发制人的不讲道理,恰恰是为了更好的讲道理。
果不其然,王在经历一个下马威后,简直如蒙大赦,老实了不少。
他此刻面对皇帝的咨问,难得不再摆资历,诚惶诚恐回道:「不敢言赐教,老臣斗胆向君父陈情。」
「臣闻陛下属意都察院彻查到底,大开杀戒,臣不胜惶恐,若真如此,我徐州百姓,必沸反盈天,人心丧尽!」
朱翊钧对王的立场一清二楚,当然不觉得稀奇。
他身子前倾,好奇道:「哦?人心丧尽?这是王卿的说法,还是徐州官民的说法?」
流程走到裹挟民意这一步,自然不用老资历单打独斗了。
诸多士绅乡贤纷纷表态。
「陛下,不止王公,草民与阖庄上下百余口,惶恐时局板荡,只想大事化小,早日恢复生产啊!」
「君父在上,徐州诸商会兔死狐悲,胆战心惊之下,竟纷纷携家眷潜逃。」
「老朽带有私塾、县学百余学子请命书信,无不盼望陛下效孝庙以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