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朱墨
识韦陟,并不生疏,于是主动为韦陟斟了一杯热酒:
“中书郎辛苦了,行宫大小事宜全在您身上,日间要陪侍圣人,指导安禄山,夜里还要当值,好在圣人返京之后,您的担子就可以轻点了。”
韦陟笑了笑,边吃边说道:
“太冲服丧归来,便至省内任职,虽然官卑,但这是多少人望眼欲穿的职位,得右相器重,今后还需自勉,在咱们中书省,公务是忙不完的,你今后自会习惯。”
韩滉点了点头:“不敢辞劳,自当恪尽职守。”
两人说话至今,都属于场面话,其实心底都在盘算着,怎么引入话题。
韩滉并不着急,因为韦陟吃的很慢,而且吃完还要与他饮几杯,也就是说,他今晚有机会。
“来中书省,是隋王举荐的吧?”韦陟问道。
韩滉坦诚道:“确实如此,是隋王将卑职举荐至右相那里。”
韦陟笑道:“你跟了隋王多久了?”
“只算属官履历,一年有余,然情感之深,可谓亲密无间,”韩滉笑道。
韩滉已经意识到,韦陟大概也想从他这里探听情事,那么多半事关隋王,毕竟他自己身上又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只有将自己与隋王的关系形容的非常铁,韦陟接下来的话才会问出口。
于是他继续道:“隋王刚刚出嗣,我便离开王宅了,准确点说,我是寿王府的属官。”
韦陟眉角一动,愣道:
“这么说,隋王出嗣,你是最早知情的?”
韩滉点头道:“不瞒中书郎,隋王当时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是幕臣当中唯一一个赞成的。”
“噢?”韦陟一愣,好奇道:
“出嗣为嗣王,比亲王低一等,换做是我,恐怕也会阻拦,你为什么赞成呢?”
韩滉油然笑道:“因为出嗣可以办成很多从前办不成的事情。”
韦陟忍不住笑道:“但是也自降一等啊,并非没有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