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古君子之风
看向李琩所在营帐:
“末将担保,乌军使字字肺腑,绝无虚言。”
躲在被窝里的李琩,此刻也是忍俊不禁,你还别说,他挺喜欢军中的这类风气,有什么说什么,不怕上面给你穿小鞋。
“他那个儿子,倒不失为大将之材,”盖嘉运终于开口了:
“事实上,安波注年轻时候,也没有这么畏首畏尾,我在安西便带过他,如今朝廷对咱们河西怨言颇深,他也是察觉到一丝端倪,这次赋闲不问军事,是为了避免将来被朝廷问罪,说他跟我盖某人沆瀣一气。”
乌怀愿冷哼道:
“今有隋王帮咱们说话,河西将士赤忠之心、肺腑之言,可直达天听,岂容宵小之辈再蒙蔽圣人?”
盖嘉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知道皇甫惟明的难处在什么地方,皇甫也知道他的难处在什么地方。
事实上,他也可以学皇甫,将很多重要将领的任命之权,还给中枢,那么朝廷对他的戒心便不会有那么重。
但是肩上扛着陇右,扛着大唐西疆藩卫之重职,他不愿意看到河西像陇右一样一盘散沙,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这么干。
我可以被治罪,但河西不容有失,否则我盖嘉运无言面对西疆之儿郎,百万之生民。
他是汉人,虽然是个粗人,但却出身高门,有着典型的士大夫性格。
也就是所谓的古君子之风。
没落、守旧、不懂变通、不识时务,自命清高,有时候甚至给脸不要脸。
但是这类人,即使被误解、污蔑,但依然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坚持以天下为己任。
他和自己麾下的将领们相处,总是以家长、老大哥的身份,而不是上司。
所以大家都服他。
这时候,营帐掀开,李琩裹着被子从里面出来,一遇冷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景象,引得诸将纷纷发笑。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