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后所产生的恐慌
供淫邪的娱乐,削弱英国的力量。
事实上,"黑皮书"并不存在,斯潘塞上校是个十足的疯子,尽管如此,陪审团仍然宣布对彭贝尔通·比林和斯潘塞的诽谤指控不成立,他们的胜利令公众欢欣鼓舞。毛德·阿伦的律师曾以为,对于认为敌人正试图腐化英国社会这一荒谬的看法完全可以一笑了之。而正是战时的性恐惧和性无知具有如此巨大的说服力,证明了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一批历史学家曾断言,以如此之多的手段粉碎维多利亚式的世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势必导致对性和性别的种种传统看法的重估。匪夷所思的毛德·阿伦案始终颇具说服力地提醒人们,战争并没有带来任何彻底而直接的解放传统性风俗的方式。整个欧洲数百万青年男子丧生;许多家庭混乱不堪;宗教信仰衰微。
战争以暴力的方式宣告了一个科学、技术和机器化的世界来临。然而,无论在柏林还是伦敦,由于害怕传统性标准不能抵挡这一巨大冲击,一种更为热切的捍卫这些标准的渴望产生出来。其中一个结果就是,警世故事的过量增殖。法国人和英国人不动声色地创作了一连串内容大抵是热衷强暴和摧残无防卫能力者的"匈奴人"(hun)的残暴故事。然而,正如"黑皮书"轰动一时所表明的那样,两国的道德家则主要紧盯着妇女和年轻人的性问题。对于性别和长幼关系的变换的恐惧,助长了以通奸的妻子、"寻欢作乐的女子"和"战争婴儿"为主题的故事四处泛滥。
当保守人士悲叹道德沦丧时,他们死抓不放的首要观点是:妇女正在利用这种由战争造成的无序状态,将自身从旧有的约束中解放出来。保守人士勉强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战时的经济要求必然使数以千计的妇女作为一种补充力量,投身原先被认为"属于男人"的工作。保守人士反对的是随之而来的、明显的性解放的征候。当妇女从爱德华时代的紧身衣中解脱出来从事种种新工作之时,令保守人士担忧的是,她们将抛弃许多她们本应遵守的道德戒律。
报纸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