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德裕
避嫌,一直刻意压他官职,去年去世了,又留下一大堆仇人。
那张弘靖本就与李相不和,这次单单征辟他做掌书记,估计没安什么好心,若是被抓住什么把柄,恐怕连正九品都没得做了。
李德裕当然也明白,可他官属吏部,除非致仕不干,否则就只能听命令,黯然道:“唯尽人事尔……”。
二人边喝边聊,烦了官职比他高了一大截,却一直耐心陪着,没有丝毫不耐烦,按理李德裕也早该告退,可他心里有事,几次欲言又止,总开不了口,一直到天色昏暗,不走不行了。
“德裕告退,舍人留步”。
看他越走越远,烦了叫住他道:“文饶兄,书信都带来了,不教杨某一观?”。
李德裕身形一滞,疑惑问道:“舍人如何得知?”。
烦了向他伸手,示意他拿出来。李德裕面露羞愧,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果然是元九的信,大意是请烦了关照一下好友,烦了笑道:“文饶兄不以杨某为友?”。
李德裕眼下有坎,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就是想求自己帮忙,而俩人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只有元稹,所以烦了断定他有元稹的书信。
李德裕长揖道:“实无面目开口”,本来就是来道谢的,人家很给面子,搞得哪里有脸再请人帮忙,如坐针毡待了半天,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却还是被看穿了。
烦了扶住他,说道:“左春坊缺个司经郎,久闻文饶兄善治文书,不知可愿相助?”。
司经郎要正八品才能担任,也就是说烦了不仅把他从河东拉进了东宫,还要助他官升三级。
“舍人大恩,德裕……”,李德裕回过神来,双目含泪,猛的跪了下去。
官场蹉跎近十年,几无寸进,如今父亲去世,那些旧识避之唯恐不及,真是看尽人情冷暖,却没想到,一个从未受过李家恩惠的人会出手相助。
烦了一把扶住他,“李相为国操劳,病逝于相位,文饶兄不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