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就又被人推着去往客房,上好锁关了起来。
就这样,汤芷一个人在外面活生生消失了,从天明到黑夜,从晨日到落日,都再没回孙家一趟。她的失踪将一块石头缓缓投入深海,悄无声息地传不出一句声响。
要不是归家时,孙成克见家中无炊烟,桌上无热饭,断然不会主动突然提及汤芷。去询问陈氏,汤芷的去向。
“娘,汤芷去哪里了?”孙成克放下手上沉重的包袱,瞧着出门迎接他的陈氏问道。
陈氏挠了挠头,恍然想了想开口说着,“她和月余一起出去接你了,今天你没看到她?真是奇了怪。”
紧跟在后面的孙月余听见自己被点名,慌忙回道:“她半路先走了。”
孙月余一直都知道汤芷在学院被欺负的事,她回回去一趟,再回来时身上总要见点血。他心觉汤芷可怜,可一听见汤芷向陈氏说不想要再去太学的话。他又不想可怜了,陈氏年数大,去一趟太学要是受到什么委屈,他这边不好同孙成克交代。陈氏一除,就只剩下孙月香和他,他平时在外也有活计,不能时常为孙成克一事告假。孙月香又是闺阁女子,不好在外抛投露面。一来二去,汤芷又成了最佳的人。
作为哥哥,他是有私心了。汤芷整个人脏兮兮了,几天都不见洗一次。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了,像没有活气的人偶。不像他妹妹,脸色红艳像不远端的仙人。对比之下,学院里的人能对汤芷下手,定然也敢对孙月香下手。为了保护妹妹,他终是选择忽视对汤芷的怜悯,任由她陷入苦境。
一端有人舒服,其另一端必有人为此受尽委屈。
“真的吗?”孙成克仔细瞧着孙月余的脸色,见他慌里慌张,心底突起疑惑,但碍于对表面的血缘关系,他也不必彼此闹了不愉快,只简简单单反问了一下。
兴许是孙成克音色太冷,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和,整个人想被裹着冷气一般,多了一些琢磨不透的古怪。
孙月余突然觉得孙成克生气,气在哪处又莫名说不上来,心里起了些警惕,甚至突生处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