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欺师(上)
期间他已摸过那狼的下颚和鼻骨,确定他就是良册,可为何……
“你是谁?”只是略微晃神,鱼怀隐就被掐住脖子死死地压在地上,有人俯身拷问他。可这句话不是该由他来问才对嘛?
“你也失忆了?”鱼怀隐觉得莫名其妙,后脑苏苏发麻,眼前白光一闪,想是这一跌撞到了头,若非他这魔躯强横,这一磕定要见血,可见擒住他的人使了多大的劲。
小疯子,鱼怀隐嗤笑,他在等良册的下文,却发现那狼凑到他耳边嗅了嗅,扣在他颈上的手缓缓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好像在观察猎物是否还有反抗之力。
“你究竟……”鱼怀隐似是不耐烦了,却忽地身子一颤,发觉他先前会错了意,因那狼已叼住他的喉咙,但并非要杀他,反而是在索求其他东西。
像是野兽撕咬皮肉,舔舐吸吮骨头的行径,垂死挣扎着被享用的佳肴喘息着要逃走,却被拖拽回来,旷野下起了一场暴烈的血雨,像寒冷的刀刃,将人浇了个透。那只方才还扼着他脖子的手,此时扯住了他的脚踝。
岂有此理!鱼怀隐大概骂了些什么。良册听不清,因他还陷在那方雪地里,去寻那棵银杏树,他走上一条不归路,彼时他很冷,此刻却浑身有了热意,像刚喝了壶烫酒,他还捉了一只冲他张牙舞爪的小兽,五指掐在对方那细腻如白瓷的脖子上,稍稍用力一扭,骨节应声而断,脆得很,那小兽瞬间不动了,头一歪乖顺柔弱的垂在他怀里,被他开膛破肚,放在火上炙烤。
可良册放眼望去,茫茫一片白中,哪有什么银杏树的影子,反倒是脚下有一株红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磋磨揉捏着那颗红艳的果实,感受着其上的饱满,除去霜色的红豆在他的戏耍下愈发红艳,惹得枝叶上的落雪颤颤巍巍的抖落,似已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