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0章 吃了如何?
铜板沉到碗底,药汁从深褐色的边缘泛出了一圈极淡的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盯着那圈绿色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他端起碗在药汁里蘸了蘸手指,把药汁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他翻身下床走到炭盆旁边,对着痰盂把嘴里的药吐了出来。
从这天起他每晚都这么干。
张太医照常来送药,他接过来当着张太医的面喝一口,等人走了背过身去全吐在痰盂里。
然后用温水漱口,再喝两口凉白开压一压。
药停了三天之后他的头疼减轻了一半,第五天他已经能分清秋禾和宫女的脸了。
但他装得越来越差。
在张太医面前他开始装糊涂,说话颠三倒四,时不时叫错人的名字,有时候盯着墙角说梦思雅你怎么站在那里。
张太医每次来请脉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心痛又无奈的样子,走出承乾宫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往上翘那么一点。
季永衍把这个细节看在了眼里。
他把吐出来的药渣收在了一个瓷罐里,让秋禾藏在了床板底下。
“这是证据,时候到了用得上。”
秋禾点头的时候手在抖,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卫琳从宫外传来了一条急讯。
不是关于朝堂的,是关于明寒的。
消息是海公公传出来的,传递的方式很原始,他把一块写了字的布条塞在了运夜香的板车底板夹层里面,板车经过侧门的时候被卫琳的人截获。
布条上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海公公眼花写得很吃力。
送水的人不对,水里有东西,花死了。
季永衍拿着那块布条坐在灯下,血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干净了。
他把那块布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把布条的边缘都攥皱了。
卫琳站在帷幔外面等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