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4章 不过是个病秧子
寒肩膀高。瘦的厉害,手腕上的骨头根根分明,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黄,嘴唇是干裂的,眼窝有点凹。
跟着明寒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同一年生的。
“又该取血了?”沈知秋问。
季永衍没立刻开口。
沈知秋苦笑,“不用说了。周延年在外面候着吧?让他进来,我撸袖子就是。”
她说着就去拉自己的袖口。
季永衍拦了她一下。
沈知秋愣住了。
“明辰的血——”季永衍的嗓音涩的厉害。“这次,只取你的。”
沈知秋的手停在袖口上。她抬头看季永衍,看了好半天。
“你说什么?”
“孩子就不抽了。”
沈知秋的嘴唇动了两下。她扭头去看床上缩成一团的明辰。孩子已经咳累了,蜷着身子睡着了,被角底下露出一截手腕,那上面还有上次扎针留下的淤青,淡紫色的一小片。
沈知秋的喉咙滚了一下。
她没哭。这四年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三滴够吗?”
“够了。阿默说——”
“我给你六滴。”沈知秋打断他。她把袖子撸到肘弯以上,手腕朝上摊在膝盖上。小臂内侧布满了针眼,新旧交叠,密密麻麻的。
季永衍的嘴角抽了一下。
“六滴换他半年安生。”沈知秋低着头不看他,“以后每次都只取我的。他扛不住了。上回取完血他烧了五天,太医在偏房守了五天不敢走。他才四岁,季永衍。才四岁啊。”
季永衍站在那里没吭声。
沈知秋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压的更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其实——”
她停了。
季永衍皱眉,“什么?”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咬的嘴皮翻了一块白茬。她的手指在被角下面攥了又松,反复了好几次。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