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下药
到底只是身外之物,这二十年的孤独光阴与缺少父亲陪伴的寂寞才是击溃薛锦楼的利刃。
莹儿察觉到了薛锦楼低落的情绪,霎时也不知晓要怎么安慰他,便只自嘲般笑道:“起码三爷的爹爹心爱三爷,不像奴婢,因为奴婢的爹缺了一道下酒菜,便狠心地将奴婢卖给了人牙子。”
这是莹儿第一次在薛锦楼跟前吐露自己过往的伤痕,只是时过境迁,她脸上的哀伤也化为了淡然的笑意。
薛锦楼听得莹儿这番话后,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心里的那点伤春悲秋,只见他立时揽住了莹儿不盈一握的细腰,亲昵地凑到了她的肩膀处,轻声说道:“你可曾想过要再与你的爹爹和娘亲见一面?”
他不是第一次提起这话,只是上一回向莹儿提及此事后,莹儿竟是不可自抑地落下了泪,直把薛锦楼慌的手脚无措。
仅仅从莹儿如断线的风筝般滚落下来的泪珠里,薛锦楼便能猜到她的过去有多么的坎坷凄惨。
莹儿摇摇头,潋滟着流光的杏眸里已没有了怨恨之色,只有目空一切的宁静。
“我没在她们手里受过半分好处,如今三爷待我好,长辈们也怜惜福哥儿,实在没有再让他们来薛国公府打秋风的必要。”莹儿甚至没有直言拒绝薛锦楼的话语,只是这般冷漠地将自己的爹娘归为了打秋风、占便宜的人。
薛锦楼知晓她不愿再提及这些往事,便知情知趣地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昨日福哥儿大半夜的怎么哭闹了起来?可是奶娘们伺候的不尽心?”
“福哥儿还小呢。”提起儿子,莹儿便一改方才的阴霾之色,笑意盈盈地说:“不过是小孩儿贪吃而已。”
两人说笑一番,忽见外头的小桃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寝屋,朝薛锦楼敛衽一礼后便道:“太太请三爷去云和院说话。”
只传了薛锦楼,却只字不提莹儿,分明是又为薛锦楼与安平县主的亲事而悬心。
莹儿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她恭敬地对薛锦楼说:“三爷快去吧,过会儿福哥儿便要醒了,妾身还要忙着去料理他,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