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回当年
半月以来连日赶路,苏轻默当真是有些疲惫不堪,此时她坐在床榻边缘,椅靠着着床侧,双目闭着,显然是睡着了。
只是那额头上隐隐可见的细汗,昭示着睡的并不安稳。
“墨儿啊,安国全朝之道,你可知晓?”
老人身子单薄,执棋的手枯槁褶皱,那双眸如覆着一层死灰,似乎毫无生气可言,却是在看向苏轻默时,满是慈爱。
“师傅,默儿以为,安国之道,在于一个‘和’字!”苏轻默抬手便一颗黑子落下。
“哦?如何说?”老人扶了一下衣袖,落下白子。
老人一身布衣,略显破旧褴褛,却十分干净装整,加之身子骨瘦单薄,看上去有些孱弱。
“非危不战!”苏轻默说道:“君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和便是安国全国之道!”
老人慈爱而笑,说道:“倒是与你师叔截然相反”。
十二岁的苏轻默一歪脑袋,好奇道:“师傅不是说,师叔乃武学奇才,武功绝世,无心权谋么?难道也懂这安邦定国之道?”
老人起身,沙哑道:“他虽无心安国之道,却与你相反,战,便是他的安国之道!”
苏轻默不以为然:“兵器,乃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善战者...”
苏轻默掩唇轻笑,调皮道:“傻!”
自古有勇无谋,只知以战止战,定然是个傻的!
老人苍老的手敲在苏轻默的头上,却是力气不大,佯怒道:“这般说你师叔,乃不尊师长”。
而后,便向院子外走去了。
“哎?师傅,你怎么走了?”苏轻默揉着脑袋,这棋还未下完呢。
“下完了”,老人留下一句,便离开了院子。
苏轻默低头一看,只得无奈吐了吐舌头,自己又是输了。
可转眼间...
鲜血染红了老人破旧装整的衣衫,缝补的痕迹被暗红色的血掩盖,如盛开的曼陀罗花,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