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年前年后(下)
是连年都是在路上过的吧。真是辛苦了。」
「在邯郸过的年。」鲜于屈拱了拱手,道:「大王就藩,食邑只能领到去年,故我去那边收尾,发卖了财货、粮食、牲畜,搬取机器和工匠西行。」
李兆看了眼鲜于屈带过来的人马,足足五百兵,其中超过三百穿着锁甲,戴着波斯样式的铁盔。
这种头顶有高高的铁针一一天子说是「避雷针」,却不知何意一一并具备护鼻功能的波斯盔不知道被禁军将士嘲笑过多少次了,尤其是那个能活动的护鼻铁块更是让人笑得直打跌。
鲜于屈似乎也发现了李兆的表情,解释了一句:「班师大军移交了大量甲胄、兵器给王府,殿下令分发给军士使用。」
李兆不敢笑了,肃然拱手道:「大王真是勤俭持家。」
清了清嗓子后,他又说道:「沈公买的人都在这里了,共一千七百二十人,男女各半,几乎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你来之前,我已经数过了。」鲜于屈点了点头,道:「这便带走了。」
李兆让人拿来名册,办理好交割手续。
跟鲜于屈一起西行的当然不止这么点人,事实上还有来自邯郸的工匠及其家眷八百余人,可能还要顺便搬取一些王府属吏的家人、僮仆,整个队伍的人数可能会超过四千。
交割完毕后,李兆又扫了一眼那些买卖的奴婢。
他们的神情是复杂的,期待、喜悦之中,又夹杂了不少志忑、不安。
或许这才是正常的吧。
对奴仆来说,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脱籍复良了,这是他们心底的执念。
赵王许诺解除他们的奴籍,统一编为高昌国的良民,这是人生的解脱,也是子孙后代的解脱世世代代为奴,哪怕生活上确实比庄客好不少,但心底的膈应总是存在的。
但他们对前往高昌生活有疑虑。
兴许是听到过什么传闻,兴许不愿离开家乡,又或者觉得那里危险,总之心中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