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无题
四时更迭,天道之常。阿娘此去,
非是永别,乃归返太虚,如星月隐于晨曦,终有再见之期。」
说完,又拉了拉小女儿的手,道:「蕈娘,你既已觅得满意的夫君,阿娘便放心了,此去—”
无憾。」
二女放声痛哭。
刘小禾轻轻抚摸着她们的头,似有万般不舍,片刻之后,看向邵勋,道:「陛下。」
邵勋嗯了一声,道:「我在呢。」
裴灵雁轻轻来到他身后,抚着他的肩。
「妾蒙陛下——多年眷顾,得居椒房,育有儿女」说这段时,刘小禾已有些气喘,但她坚持着说了下去:「此生———已享常人难及之福泽,心无怨,唯有感恩。」
「相互扶持走过来的,何出此言。」邵勋叹息一声,道:「昔年初得南阳,将你扔在那边,是我不对。还有还有当年那事———.」
刘小禾轻轻摇头,然后慢慢伸出手,抚摸着邵勋的侧脸,仿佛在抹去当年那一记耳光。
良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陛下,你要保重啊。」
邵勋无言以对。
刘小禾最后看向裴灵雁,道:「花奴,诗稿就交给你了。愿焚则焚,不愿焚就留着吧。我·—”
我先走一步。」
两滴泪水落在肩头,邵勋反手握住了裴灵雁的手,轻轻拍着。
「花奴,何须如此?」刘小禾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此去,乃如朝露晞于朝阳—是自然之理。归于天地后,更可逍遥于无何有之乡矣,许还能与熏娘相见,朝夕相伴。」
「嗯。」裴灵雁哽咽地应了一声。
邵勋轻轻揽着她坐下。
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记不起花奴几时哭过了。三人之中,两人先后离去,交好的司马修祎也走了,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
或许,自己已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刘小禾轻声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