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人心与对症下药(下)
浚实在不像样,于是依附清河崔氏的崔毖,迁往辽东。
倒不是说崔毖有啥不得了的本事,事实上他确实比王浚好,但能力一般。
最关键的是,崔毖是崔琰曾孙,冀州士人之首,子孙世为冀州冠族——崔家在冀州的名望,就像王家在青徐的名望一样,天然具有吸引力。
安平韩氏的韩恒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投奔辽东崔毖。
除这两家之外,冀州大大小小的士族举家奔往辽西、辽东的太多了,他们还利用名望、关系网,为崔毖招揽辽西流民——河北战乱不休,很多人避地辽西、辽东,因为那边相对太平。
名望、门第这种东西,在如今的社会风气、价值观之下,是真的可以当饭吃。
崔毖何德何能?但在辽西避难的流民一听清河崔氏的声望,纷纷来投。
冀州大大小小的士族、豪强,只要一征辟,马上屁颠颠地跑过去效力。
像高瞻这种人,甚至带着渤海数千家部曲庄客投奔。
当然也有不鸟崔毖的。
比如,崔毖就曾招皇甫岌为长史,岌拒绝,与兄弟族人皇甫真等俱投慕容廆。
对皇甫岌这类关西流徙士人而言,就能很客观地看待崔毖了。
在安定豪门皇甫氏眼中,清河崔氏名望固然高,但不足以遮蔽他们的眼睛,也没有太多亲朋故旧,去了很难受,不如投慕容鲜卑。
邵勋听邵乂讲完这些辽东旧事,有点无语。
他若出身清河崔氏、琅琊王氏、河东裴氏这类高门,哪怕只是个家里比较贫穷的偏远旁支子弟,也要容易太多了。
凭借家族名望,马上就有渤海土豪高氏带几千家部曲来投靠。
有这样的本钱,何须舔富婆呢?我不要自尊的吗?
我意已决,以后不舔女人了,让女人来舔我。
遐想间,人已经过来了。
“渤海高绛拜见陈公。”一年约三十的汉子躬身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