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深夜里的声音
撞,二次垮塌,重物交替埋压,拉起一个,倒下另一个,起吊物忽然坠落……太多太多,动到哪个,都是致命的。
让人无力的情况,都不用太复杂。
从13日早晨8时开始,有一个学生被压在中学最重的一条梁下,两台吊机先后吊过来抬过,都抬不起来,一台吊机还差点出了事故。
学生经过几个小时的连续施救,而且发现施救人员处理不了后,状态都还算好,也知道施救人员的时间宝贵,自己要求,可以通过截肢逃生。
奈何,裸露在外面的只有心脏以上,其他部位全被死死压住,根本不具备截肢条件,医生也没有必要的药物和设备,无法手术。
后来,三十多个人围着那个学生,孩子的母亲也在,但大家却眼睁睁看着那个学生从精神昂扬,到无力说话,再到死去。
晚上7时,医生诊断说,男孩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救援宣告放弃。
他的母亲坐在那儿,扔掉了给他遮风挡雨,天晴后又给他遮太阳的伞。
也没哭,就是坐在那,看着她儿子。
其他的人却受不了,哭了。
一开始,有水,有食物,能说话沟通,生命体征良好,也有逃生信念,可以说具备了一切逃生的条件,却没能生还。
别说家长了,这对周围积极参与施救的战士心态是一种怎样的冲击?
实际的救援,是超过了一切纲领的。
什么及时跟被困人员沟通,安抚被困人员心态,加强求生意志,都是扯淡。
在这里,大家甚至不愿跟生还几率不高的人说话,就是默默施救。
就怕他死了,死之前,还跟自己讲过许多话,很懂事,甚至被困其中,还能反过来安慰他们,别慌,慢慢来。
那些人,一旦死了,真的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连续几天,甚至几年,都能梦见他跟自己说话的模样。
方淮在旁边听着大家讲述失败的教训,陷入一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