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万人血书
图吞并我朝的野心昭然若揭,是陛下不愿承认、不敢承认,只能掩耳盗铃,粉饰太平罢了!”
张焘没有给皇帝反驳的机会,他接着历数了金国想要举兵开仗的证据——
前年,出使金国的黄中回朝后提醒皇帝金国在大修汴京宫室,“度其规制,金国皇帝肯定有再次迁都的打算,一旦迁都汴京,随时可窥伺我朝,形成威胁!”
赵构先是一惊,然后自欺欺人地说道:“金人营建汴京,不过是修行宫罢了,朕听闻金国皇帝完颜亮生活奢靡,酷爱游山玩水,他多半是倾慕我汴京旧日繁华,这才想恢复往日殿阁之盛,哪里说得上是窥伺我朝?爱卿太过多虑了!”
黄中也是个较真的性子,他回呛皇帝:“臣见金人役夫数十万,行事浩大,不可能只是为了修建行宫。倘若金人将都城迁到汴京,金国皇帝的护军也必定移驻汴京。到时金国的精锐之师只需要数日时间就可以驰袭淮上,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朝再不加以防备,只怕社稷有倾覆的危险!”
黄中之言可谓有理有据,奈何皇帝不愿听,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两个月前,金国贺正旦使施宜生来临安,由吏部尚书张焘作为馆伴使接待。老施是闽人,又是北宋时期的进士,张焘与他大攀交情,最后施宜生在品茗会上冒险提醒张焘:“今日北风甚劲!”怕张焘不明白,施宜生还借着索要笔墨写诗的借口,大声喊道:“笔来(必来),笔来(必来)!”
张焘虽不掌管密谍司,但他为官多年,对金国皇帝在臣僚身边安插耳目、细作之事多有耳闻,打死他都不相信金国皇帝在这关键时刻会放心让一个宋朝的旧臣出使而不加防备,张焘敢打赌,恐怕整个金国使团都是金国皇帝的眼线和密谍,也就施宜生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施宜生本人恐怕也有预感,在张焘陪着金国使团凭吊五代时吴越国王钱镠的旧战台遗迹时,施宜生曾经赋诗一首,张焘读来只觉鬼气森森。
其诗曰:《钱战王台》
“层层楼阁捧昭回,原是钱王旧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