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前导在春船
回家去了。几亩棉田与姑娘的自尊心比较起来,简直是渺小得可怜。剩下大宝一个人木鸡一样呆立着。
大宝拧着自己的大腿骂道:“大宝,你这个混蛋,偷看一眼就行了,谁让你不转眼珠地盯着人家。”骂完了自己,心里索然无味,好没意思,又开始挑水。他赎罪似地把水浇到田家的地里,浇了一担又一相。
七
“对歌”风波过后,田家姑娘与梁家小子的关系空前恶化。大宝见了梨花就像小耗子见了猫似的,绕着道儿走。他心里惭愧,又不好意思去赔不是。最后终于想出了个主意,他写了一封沉痛的“悔过书”,用小石头坠着,扔到了田家院子里,反正田家老两口子大字不识一个。
八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秋收。摘棉花、割庄稼、打场脱谷……十月底,一切见了分晓,田、梁两家闹了个平扯平。老田半是欣慰半是忧虑地对老伴说:“她娘,这样干下去就把孩子累毁了,明年宁肯少打点粮,少拾点棉,也不能让孩子这样拼命了。”“可不是嘛。”老伴也忧虑地回答着。
西院的老梁却在家里跳着脚骂儿子:“孬种!真孬种,一个大小伙子,竟和个嫚儿打了个平手,敢情你到了地里就困觉?过了年我摽上你,像赶牛一样,不老实卖劲就给你一顿鞭子。”老梁发着狠说:“就不信斗不过老田家……”
梨花一年来瘦了不少,白嫩嫩的脸蛋褪了好几层皮。她心里发愁,就跑到支书家找同伙的桂枝姐想主意。桂枝家爹当干部,妹妹上学,地里的活也全仗她一个人扑腾。桂枝道:“俺爹说县里新进了一批手扶拖拉机,只要八百多块钱。这机子管用着呢,能耕地、拉粪、抽水……有这么一台,咱就解放了。”“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咋不早说!”“早说有啥用,反正你也没钱。”两个姑娘沉默了,是呵,哪儿去弄八百块钱呢?一忽儿,桂枝笑着说:“妹妹,我有办法了。…真?快告诉我。”“说了你不兴打我。”“我打你干啥?真是的。”“那我说了——妹妹,你找个女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