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个徒儿之事么?那时本是一句戏言,老弟,你想凭我这手底的这点功夫,对枯竹老儿我尚且退避三舍,怎能和人家神尼较得上劲?其原因,不过是枯竹老儿见人家神尼的功夫简直出神入化,却未见她有何传人,若一旦仙去,她的一身功夫失传,岂不可惜,是以话虽戏言,却暗里以言相激,恰巧我们三人的徒儿,名儿里都有一个凤字,将来武功练成之时,要三凤争一时之长短,哈哈,欧阳老弟,你不认为我这是舍命陪君子么?说不得,这半年来,我只好把我压箱底的工夫都掏了出来,我这大闺女在禀赋上,倒说得过去,只是我这老子太不争气,手底下的功夫太有限,半年不到,她倒尽数得了去了,我这闺女武功练成了,可就不甘寂寞,她又早知数日后,黄鹤楼上有这么个武林聚会,紧跟着梵净山魔宫中,有一场大热闹,早在半月前就吵着要来了,我就说:“姑娘,凭我爷儿俩这点微末之技,抱着胳膊儿一躲,比甚么都强,怎么反而倒去丢人现眼?”
“哈哈!老弟,你猜我们这个大闺女怎么说,她说啦:爹!你为何将武功教我,不是为着行道江湖吗?我们爷俩武功再不济,但武功是练出来的,不经一事,不增一智,不去苦练,如何会有长进。我是被缠不过,老弟!我不是已来了吗?看来我临老了,还要出来现这次眼,丢人可是要丢定啦!”
鄱阳渔隐一口气,说个不完,欧阳彬知他性情又诙谐又爽直,就也哈哈笑道:“老哥哥,你要是这么说,我们该趁早儿钻到地缝里去了,别说老哥哥你这身功夫,我们是望尘莫及,就是你这位姑娘,也好生令我佩服,只看她先前露的那一手儿,和凤姑娘正是一时瑜亮,老哥哥,你的福气可真不浅呢!”
一语方罢,那船头微微往下一沉,早听凤儿嚷道,“姊姊,他准定又在编排我们什么?他的嘴里还会长出象牙来么?我们可不饶他。”
原来是双凤趁他们在喝酒的这个工夫,两人轻功均高,早施展草上飞的功夫,在四处芦苇之上,兜了一个圈子,同时探看对江那三只江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