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狗改不了吃屎
蛋,早腻了,就不能换个花样。我不吃饭,要吃饼干……”这家伙话没说完,跟着就蹦跳起来:“啊,你打我干啥!”
“我看你长得像饼干,放在十年前,过年都吃不上这样的饭菜!”兰花恨不得拿起扫帚照儿子屁股上打一顿。
鸡蛋都不吃,想啥哩!
王满银也觉得儿子该打。这家伙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自家开着代销点,零食不说管够,但一直没断过。
不但王磊,剩余两个孩子也一样。
所以他们嘴巴要比其他孩子刁一些,经常抱怨这不好吃,那不好吃。
有时候王满银真想把他们饿上三顿再说……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自家有这条件,没必要特意委屈孩子们吃苦。
见哥哥挨打,剩余两个孩子老老实实坐在炕桌前吃饭,也没人抱怨玉米糁辣嗓子了。
吃罢饭,兰花便骑车去门市部上班。年前正是缝纫铺忙的时候,她半天时间都不能耽搁。
王满银交代几个孩子老老实实在家后,也去村里秧歌队报道。
他作为罐子村的一份子,自然不能缺席这样的大场面。
其实扭秧歌并不复杂,无非跟着锣鼓点,脚踏十字步,身形摇、摆、走、跳、扭。动作并不一定要多么规范,主要图的是气氛和热闹。
王满银也没有想到,往日那些沉默寡言木讷的受苦人,一旦锣鼓响起,仿佛像换了个人一样。
腰一扭,跨一摆,整个人就变得鲜活起来。
上下、左右、前进、后退……跃动的步伐将他们心中炙热的感情尽情释放着,似乎像是刻在受苦人基因里的图腾印记。
很多时候跟随大家练着练着,王满银都有种豪壮浩然之感。
扭了一阵秧歌,他浑身直冒汗,索性离开队伍,又坐到场边跟人吹起唢呐。
唢呐正是秧歌伴奏的乐器之一,也是黄土高原人日常红白喜事离不开的。原西县的唢呐更在整个黄原地区都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