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代价,是什么呢?
那份尸山血海中铸就的威势,无需言语。
他们已经在济宁,见识过了靖南军鼎盛如日的军威。
济宁东郊那五万颗血淋淋头颅铸就的景观,将恐惧深深铭刻到了他们的骨血。
大明京师承天门前的广场,清军上百名军将王侯的尸体还横陈着,他们全都看在眼中。
那些被俘的清军将校被处以极刑,千刀万剐的惨状,更是让他们每每想起便不寒而栗。
每个人的额头都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便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招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一众蒙古台吉感觉手脚发麻,意识都因长时间的煎熬而开始有些模糊,快要彻底坚持不住之时。
“免礼。”
陈望的声音终于在厅内响起。
这简短的两个字,对于跪伏在地的众人而言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众人心中如释重负,但是仍旧还记得觐见之前礼官的教导。
他们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麻刺痛,动作略显僵硬迟缓,却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
“谢,靖南侯。”
参差不齐的声音再次响起,全然不及此前拜见时浑厚。
固穆和一众蒙古台吉抬起头来,重新挺直了身躯,久跪的不适让众人的身形都有些摇晃。
一名身形颇为肥胖的蒙古台吉最为狼狈,他的脸色满头都是渗出的冷汗,刚刚勉强直起身躯,身形一歪,竟然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慌乱,那台吉身旁的几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搀扶,但是伸出去的手却是僵在半空。
他们都注意到了坐在上首的陈望眼眸之中的冷意。
伸出去的手被重新收了回来。
那歪倒在地的肥胖蒙古台吉在独自挣扎了几次之后,才重新坐了起来,他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