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 崔魏相谈
在我看来,是为对敌之策。」
他看着前方,声音里没有喜怒对错,仅仅只是在自述:「若非是敌人对手,而我想知晓她的秘密,那便理当先由我以诚挚坦诚待之,待何日她愿意信我时,答案自现。」
所谓试探,是想知道对方所藏的秘密,而将自己藏起来不露分毫。但在对敌之外,秘密不是用来试探的,是用来交换的。
魏叔易一怔之后,含笑的声音里有一丝恍然怅然:「问也未问到正路上去……这条路,是我舍近求远了。」
或许当他心中和他的行动中出现了「试探」二字开始,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自大与冒犯了。
「从第一日相见开始,我便让她觉得冒犯了,无怪她待我生出防备之心。」魏叔易看着长长的宫道,他的心绪同样很长很长。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说起这长长心绪。
「我总是反复回想,我慢在何处,输在何处……是因为我母亲早早与她熟识,她即便未曾见过我,却也于起初便将我视作了晚辈看待吗?」
「还是在大云寺中,她遇险时,我未有像你一样出手相助?」
「或许还有常家郎君出事时……」
他真的想了很多,大约他处处都慢了,他总是缜密计较得失与应当与否,许多时候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看待她甚至分析她,有些时候则是觉得她并不需
要他擅作主张相帮……
可如今想来,许多东西,别人需不需要是另一回事,而自己给不给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她初回到这世间之际,待人待事皆如同摸着石头过河,偏偏岸边还有个这样的他,一心刺探,旁观着她的一切,起初甚至带着玩味的目光。
而崔令安在做什么呢?陪她渡河,在不知道她是谁,要去哪里时,就已经在陪着她了。
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从不会因任何事而停下脚步回望来路,也无暇与无意义的人和事去做纠缠。
谁跟上她,她才会转头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