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内奸入彀
与风雨的侵蚀下,早已失却了鲜亮的颜色,露出底下灰暗的木料与砖石。
此刻,它黑洞洞地立在平台中央,檐角悬挂的旧铜铃早已锈死,在风中纹丝不动。
亭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一方石桌,围着几个石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土与落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灰白。亭柱上依稀可见前人题咏的诗句,字迹漫漶,如同鬼画符般模糊难辨。
四周唯有风声,时紧时慢。
山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丝丝缕缕,从山谷中升腾起来,缠绕着亭柱,漫过石阶,将本就模糊的景物笼罩得更加虚幻不真。
站在亭中向外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的黑暗与雾霭,远处的京城灯火早已不可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座孤亭,以及亭中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空寂。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穿过亭子的、带着透骨寒意的夜风,提醒着此地并非完全静止。
正当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空寂与黑暗即将彻底吞噬风雨亭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亭子一侧靠近悬崖的虚空中,一道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倏地一闪,如同夜枭瞳孔的反光,又似深潭底部偶然浮起的磷火。
紧接着,一道黑影仿佛是从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雾气中凭空“析”出,又像是本身便是黑暗的一部分,悄然凝聚成形。
“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若非此地静得可怕,几乎要被风声掩盖。那黑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风雨亭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落地时身形微微下沉,卸去所有力道,竟连亭中积年的浮尘都未曾惊起多少。
光亮来自他的手中——一截不过寸许长的火折子,刚刚被擦亮,橘红色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在穿亭而过的夜风中顽强却又脆弱地跳跃着,明明灭灭,将那持着它的、包裹在黑色皮革手套中的手指,映照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借着这微弱、摇曳、随时可能熄灭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