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夜已深沉,妻往何处?
初次尝试驾驭这柔软的笔锋,每一笔都仿佛在用力刻画,带着一种与笔墨纸砚格格不入的、属于武人的执拗与狠劲。
可偏偏就是这歪歪扭扭、力透纸背的几十个字,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森然意味,仿佛不是用墨写成,而是用刀斧凿刻于金石之上。
信很短,寥寥数行。
写罢,苏凌并未审视文采或字迹,只是迅速检查了一遍所写内容有无歧义疏漏,确认无误后,立刻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小盒特制的青色火漆,就着烛火烤软,滴落在卷好的信纸封口。
旋即,又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刻有繁复云纹与一个极小“凌”字的私印,在尚未完全凝固的火漆上,重重一摁。
印记清晰,绝难仿冒。
做完这些,他动作毫不停顿,起身快步走到靠墙的多宝阁旁,伸手在侧面一个极隐蔽的榫卯接合处,以特定顺序连按三下。只听“咔”一声轻响,多宝阁下层一块看似固定的隔板悄然向内滑开尺许,露出一个仅容一物放置的狭长暗格。暗格内衬黑色绒布,别无他物,只静静卧着一只木鸟。
此鸟似木非木,似铁非铁,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形态矫健,翎羽细节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以某种深色琉璃镶嵌的眼珠,幽深莫测。
正是暗影司用以传递最紧要密讯的机关木鸟,驱动之法独特,非持有者本人或知晓特定手法者,纵使得去,亦是无用死物。
苏凌小心翼翼取出木鸟,触手微沉,带着特有的冰凉质感。他将那封短信再次检查,卷成比小指还细的坚实纸卷,用暗影司特制的、浸过药水火炼的细切鹿筋捆扎数道,最后才牢牢绑在木鸟一条形态自然、实则为精密枢纽的“胫足”凹槽内,以鸟腹下暗藏的机括扣死,确保即便高速飞行或剧烈震荡亦不会脱落。
绑扎妥当,他双手捧住木鸟,拇指分别按住鸟翼根部两个极细微的凸起,默数三息,同时向内按压,旋即逆时针旋转半周。一声几不可闻的、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