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血统、妖女、苦难
大照,是枭雄。”
“枭雄最懂得权衡,最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面对汹汹舆情,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势力和宗亲的压力,他知道,为了稳住朝局,为了他更长远的野心,他需要妥协,需要牺牲。”
“而牺牲我这个本就多余、且可能带来麻烦的女儿,无疑是最划算、也最能暂时平息众怒的选择。所以,他做出了决定。”
她顿了顿,仿佛那个决定带来的寒意,至今仍未消散。
“三尺白绫。”
阿糜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最后的‘恩典’。”
“让我自己了断,留个全尸,也算全了最后那点可笑的、无人承认的父女、母女情分。”
“处决前夜,他们没有来。没有任何人来看我。只有玉子,哭得像个泪人,死死抱着我,浑身发抖,仿佛下一刻被赐予白绫的就是她。”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荒谬,觉得解脱。”
“我走到院子里,那晚月色很好,清冷的光洒在荒芜的庭院里。我找出了那支尺八......”
阿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而平静的夜晚。
“尺八?”
苏凌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乐器名字,似乎带着某种苍凉的意味。
“嗯,一种靺丸的古老乐器,声音......很苍凉,像风穿过空谷,像夜鸟的哀鸣。”阿糜解释道。
“不知是谁遗落在院子杂物堆里的,被我和玉子捡到,偶尔会吹着玩,不成调子。但那晚,我拿起了它。”
她微微闭了闭眼,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晚冰凉的竹管贴在唇边的触感。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对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吹起了尺八。”
“吹的什么曲子?不记得了,或许根本不成曲,只是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