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凛冬散尽
白芒安静冷漠地立在白蕙的墓碑前面,她想起白蕙曾经关于死亡的一句话:“对一个清醒又沉沦过去的人,死亡是遗忘的最佳理由,同时也是一场新的冒险游戏。”
宁市的风俗,最后送走亲人之后要拿一份泥土回家。肖嵘也不懂这些风俗,全是方玉环帮白芒处理。
方玉环戴着一顶黑色貂毛帽,整个人贵气又俗气,她从简地把一碗泥土装在红色盒子里。
“拿好了。”方玉环再把方盒子递给她,“这是你妈送你的福气。”
白芒将“福气”收在怀里。
众人下山。
方玉环的商务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区,四周山风呼啸,枯叶飘零。白芒裸露在外的脖颈在这样的凛然冬日,即使穿着厚实黑大衣,略显单薄。
车门打开,她即将上车。
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迎着风停下来。
许久不见的江川尧沉默地走下车,他也是一身黑色大衣,脖颈上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他朝她走来,当着她身后的所有人。
她和他各经历大事,这段时间不仅没有见面,联系都没有。再次见他,白芒觉得江川尧看起来都有点陌生了。
他头发长了,但人瘦了。
没有任何话,江川尧走到她面前,只是将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仔细地围在她的脖子。
她瞬间感到一点温暖。
江川尧面容有点憔悴,眼皮耷拉,原本内双的单眼皮都拉出深刻的褶子了,还有他眼底是两片暗沉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月都没休息好。
即使这样,江川尧还是给她说了一句安慰。
“节哀。”简单的两字。
然后,她上了车,江川尧上了山。
……
结束一切,白芒整个春节几乎都在睡觉,每天睡觉。她和白蕙两个大冤种,导致方玉环和子欣她们过了一个沉寂伤感的春节。
家里每天静悄悄,唉声叹气,欲言又止。
不过,悲伤的气氛终会一点点消散。
正常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