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叁拾肆回 一声哥哥大过天
之途,又趁机断绝辽兵根基后路,谁料……”
他呵呵一声冷笑,满脸都是“天下负我”的孤独和悲怆:
“谁料先有童贯无能,丧师失地,又有辽帝丧胆,举国而降,放金兵入长城,只恨两路大军,皆成齑粉……”
“所谓造化弄人,苍天不佑,吾等转战数千里,血战百余场,种种努力,却是皆化徒劳也……”
一个“也”字,扯出长长尾音,其音暗哑,仿佛无限志气,沉沦其间。
这一瞬间,曹操非一人也。
乌江之霸王、麦城之云长、五丈原之诸葛、剑阁之姜维……无数灵魂,齐齐共鸣。
曹操嗓子里发出一丝哽咽余音,悄悄侧目,只见以扈三娘为首,林冲等一干兄弟,都呆呆望着自己,不由感到深深寂寞——
这个婆娘和这几个兄弟,尽都是些老实头!
若是吾家玉藻前在此,早上来抱着我痛哭,说的必是:夫君,天下不值得!愿同夫君归隐田园,不问这世间浮沉也。
若得宋江、吴用、哪怕周通贤弟在此,也自有一番精妙接承。
就在老曹心灰意冷,准备将单口进行到底时,忽然一人试探着轻轻说道:“可是,纵使算计成空,哪怕明知徒然,武节度你……终究还是来了!”
噫!岂不是——天涯定有知己在,人间岂能无英豪?
老曹扬眉睁眼,气势陡然上升,握拳喝道:“不错!虽千万人,吾往矣!”
侧目望之,接话者乃是乔道清之徒艾蔲子也!
老曹心中暗暗记下,提一口丹田气:“武某不知道是谁如此糊涂,蛊惑皇帝开了雁门、纵虎入关!武某亦不知是哪个奸臣作祟,唆使皇帝在存亡关头退位,弃天下如敝履!武某更不知是谁勾结辽狗,把汴梁雄城、百年帝都轻轻献出!武某有太多不知道,亦有太多不明白,但是武某知道一件事!”
他一字一句,刀劈斧凿一般凌厉,不止惊呆了自家兄弟、皇帝亲王,先前已入营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