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八章 中荷友谊(上)
产阶级、大金融家、大商人,是要摧毁一切中世纪残余的人。
相对于那些“反动”派,他们并不是对立面的进步派,而是保守派——这种力量在大顺,算是进步派;在现在的荷兰,是保守派;在一百年后48年的荷兰,是反动派。
社会基础不同,身份也就不同。
荷兰现在只有这两种力量能上的台面,此时意义上定位的进步派根本没啥影响力。
奥兰治家族的基本盘,注定了大顺只能选基本盘是金融家、大商人的摄政派。
而且,放眼整个欧洲,荷兰是唯一一个手工业死亡的国家,这是当买办基础——要么本国工业被商业金融业绞死了、要么本国工业根本还没出生。
既是这样,那就只好得着一个荷兰往死里坑。
安东尼不能理解刘钰这群人思考问题的工业资本商业资本的逻辑,也没有正确的三观认清世界的真相,自然也就想不到大顺这边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三番两次地在荷兰搞一些看似闲着没事干、推上去又拉下来的事。
但现在,他大约听出来了康不怠的暗示。
现在的情况,和当年奥兰治派上台的情况很类似:都是派系领袖不想担责任,但是外部环境让他们有利可图。
能推奥兰治派上台的,是普鲁士的腓特烈大王退出战争。
能推摄政派上台的,那么也只能是法兰西放弃对荷兰的占领了。
至于海牙死了十几个人,那都小事。
大顺这边的人,也只能在时代的浪潮上劈波,却不可能拥有伟力创造潮汐。
是不是,大顺这边的人,从法国那边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法国知道俄军即将参战,故而要退兵了?
安东尼心思一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就算是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承担了责任、履行了爱国的义务。但,也只是挽救了奄奄一息的状态,许多问题依旧是无法解决的。”
“未来呢?荷兰的未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