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醉蟹
七个月后,恰逢秋分刚过,秀儿腹中的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带把的小子。
耳边双鬓已见斑白的儒生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抱着小家伙好一顿逗弄。
小家伙的到来为平澹的生活增色不少,原本略显狭小的小屋更狭小了。
外人不知儒生腹中墨水有多少,却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字,平日求他写字的人也不算少。
之前儒生还有自己的矜持,只会帮着写家书写春联,除此之外一概不接,甚至就连别人出几十两让他写个挽联他都不愿意。
但自从外孙降世,家中消耗剧增,且房子愈显狭小,三人所住的房屋早晚也需再扩建一番。
于是老儒生就放弃了那一文不值的矜持,不但时常为别人写挽联,甚至连墓志铭都可以一并写好。
因为儒生写的墓志铭又漂亮又大气,且经常买了墓志铭送挽联,买了挽联送碑文。
这般厚道的买卖方式,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随着名声传开,找他写挽联墓志铭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白活反而成了主营业务。
儒生虽然经常当着女儿的面说自己枉为读书人,但如今赚的银子,养活三人的同时,还能余下一些,倒也将他仅存的书生意气冲澹了不少。
可好景不长,上天彷佛看不得儒生一家好。
在外孙三岁这年,儒生在家看孩子,秀儿上街买菜,准备给孩子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可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
秀儿中午出的门,到了晚上却依旧没见人影。
儒生心里急,就抱起外孙出去寻找,可直至找到宵禁,嗓子都喊冒烟了,也没能找到外孙的娘亲。
此时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自知事情不妙的儒生又一口气跑到府衙门口,敲响了鸣冤鼓。
刚躺到床上搂着小妾睡着的知府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醒,骂骂咧咧穿上衣服来到大堂。
见敲鼓的是儒生,知府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