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灭的,是你开门带了股风扇灭的……”
他起身从桌上摸到火柴,划着一支,想将蜡烛重新点亮。
不料她也起身走到他身边,一口吹灭了火柴。
她说:“省点儿蜡吧!反正你能看见我,我能看见你……”
说罢,拉起他一只手,将他带到了床边。
待她又在床边坐下,他轻轻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说:“水兑得不凉不热,你洗脚吧!”
她语调娇嗔地说:“我这两只手,都有破处呢!劳你的驾了……”
被窗纸滤了一遍的月辉,朦胧又幽谧。月辉中的女人的身影,不但清晰,还泛着微蓝似的。她斜倚床栏,亦健亦柔,丰盈而不粗拙。
她发出哧哧的低笑。
卓哥被蛊惑了。他觉得她那身影倒也显得有几分媚态,她的笑声使他心旌摇曳起来……“应该的,应该的,夫妻嘛……”
他说着,替她脱了鞋,脱了袜子。月辉之下,水盆之中,女人的双脚显得秀、显得白。他半情愿半不情愿地替她洗着双脚,而她又哧哧低笑了……
她俯身抚摸他的头、他的肩、他的脖子……
她说:“你呀,别看你身强力不亏的,还不算是个男人哪!……”
她将双脚从他手中抽脱了,也不擦干,就那么湿淋淋地往床上一卷。他觉得像两条鱼从手中一滑逃掉了似的。他一时感到损失了什么刚刚得到的,自己曾非常向往过的,能够受用却还没来得及受用的东西似的。
他失落地站起来,见她已不知何时脱去了衣衫,胸前仅着一方小兜兜了。他想那小兜兜一定是红色的,要不就该是粉色的。她的胸怀看去是格外厚实而又松软的,那小兜兜充满了气似的膨胀着,使他联想到用一块苫布罩着的新草垛。
“你还得我求着你呀?……”
她两手各抓住他一只腕子,一拽,将他拽在自己怀里,顺势抱着他往床上倒下去。于是卓哥感到像被拖入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的漩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