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张墨迹未干的宣纸收起来拎走。
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问:“那张小幅的,卖吗? ”
那张小幅书作写的是:“真难,假亦难,故何妨难而求真」’
周蓉说:“你若喜欢,归你了。”
姑娘满心欢喜,取下来匆匆离去。
周蓉又说:“我做主,谁喜欢哪一幅,就可以带走哪一幅。”
或许是刚才业内人士说能卖钱,周蓉话音刚落,许多人立刻扑向了 四面墙壁,都一口气取下好几张书作,扬长而去。
片刻之间,展厅四壁空白,只剩下周蓉、蔡晓光和三五个嘉宾。
蔡晓光窘态毕露,将他请来的嘉宾们一一送出。回来时,他见周蓉 正在严厉训斥周珥:“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为了炒作,雇了那么一位老爷 子,导演了那么一出戏? ”
周阴大声说:“妈,你太冤枉我了!”
晓光替周切辩护:“肯定与女儿没什么关系。是你不好,为什么要说 那么一句多余的话呢? ”
周蓉想想,也确实怪自己,遂问晓光:“那老爷子的狂草到底水平如 何呢? ”
晓光说:“我可是看得出书法水平的高下,人家写得真不错,民间藏 龙卧虎啊!”
周蓉的手机响了,是郝冬梅从医院打给她的,说周秉义病情严重。
周蓉、晓光和周阴赶到医院时,周秉义已被留下住院,换上病号服。他 那级别的干部,只能住双人病房。因为他不是一般的厅局级干部,医院 特意把他安排在只能摆放一张病床的小单间里,那就不算违反规定。做 完胃镜,医生只是说情况不妙,要等化验结果出来以后才做最后诊断。
周秉义并未惊慌,他说自己的胃很长时间没有痛过了,估计没什么 大事。冬梅却深为不安,有点儿乱了方寸。
周明将书法展的事汇报了一番,周秉义躺在病床上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我坚持不搞什么展览嘛,你偏要搞。不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