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激我的人多。有的人起初以为我和骆 士宾是一路人,可一接触下来,发现根本不是。曾珊就是很感激我的人 之一,不是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辅佐她,路路通公司早就倒闭了。”
秉昆说:“我信。”
水自流歇了会儿气,又说:“其实,你和郑娟也应该感激我。当年要 不是我坚持那么一种做法,你俩……”
秉昆不愿听他提起当年的事,制止道:“你别说太多话了。一会儿如 果邵敬文来了,你还得说。我最好离开,你养养神吧。”
秉昆说着起身走出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口那儿,望着街景 思绪万千。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水自流确实和骆士宾不一样。水自流 的话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他当年坚持,自己确实不太可能与郑娟成为 夫妻。但是,水自流毕竟曾和骆士宾是一个团伙的,还是一号人物,而 骆士宾是严重伤害郑娟也严重伤害他周秉昆的人。他站在走廊尽头,一 时不想回到病房,就等着唐向阳和邵敬文。
唐向阳还真没白表现,半小时后居然将邵敬文接来了。
水自流一见邵敬文,精神为之一振,想坐着谈,自己又无力坐起来。秉 昆和向阳只得扶他坐起,往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他才坐得比较稳了。
邵敬文说,在路上他已听向阳讲了水自流为什么要见自己,表态很 高兴能有机会接手一家书店,自信满满。
水自流特别高兴,面授机宜,嘱咐邵敬文该怎么经营才好。
邵敬文很谦虚,掏出带来的笔和记事本,边听边记,一副天将降大 任的认真和神圣态度。
秉昆坐的高脚凳让给邵敬文坐了,他一点儿也没心理障碍地坐到那 张空床边。秉昆觉得自己不虚此行,对得起水自流了。即使水自流过去 对自己有恩,也等于还了。他便不想再说什么,默默听着。
水自流告诉邵敬文,他开书店十几年的体会是,中国人读书的目的 性很强,绝大多数人倾向于实用,这一点与西方人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