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见,而单单庇护郑娟和光明呢?难道 她有什么特殊使命吗?他想起有一次在街上碰到,她停止了叫卖,非要 看他手相。
“秉昆呀,你的命可不怎么样,是操劳不休的命。你命中最好的运 相,就是娶我女儿郑娟为妻。如果你娶了她,这辈子还有几分福;如果 你不娶她,那你这辈子就一点儿福分也没有。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的心 比许多女人都干净。”她的表情当时极其诡秘,仿佛向他暗泄天机。
秉昆后来多次自问自答,他终于与郑娟结为夫妻,不能说她的话一 点儿都没起作用。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倘若父母没有为家中留下那么一对玉镯,当年 水自流和骆士宾被判刑后,秉昆与郑娟的关系肯定就断了,不管他多么 恋恋不舍。他无法继续对她提供帮助,也就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对她的 爱是不受谴责的。
于是,他对郑娟妈妈,对自己的父母,对那对玉镯,都心生出无限的 感恩来——尽管玉镯已不属于他们周家,在别人手中价值翻了几十倍!
秉昆正胡思乱想,周蓉与冬梅从小屋出来了。
周蓉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大家刚才静悄悄地在看什么节目?
周珥就把那对玉镯的故事讲了一遍。
周蓉若有所思地问:“秉昆,我记得当年常听咱妈说,咱家也有一对 镯子,哪儿去了? ”
秉昆说:“让咱妈有一次掉在地上摔碎了。”
周蓉说:“可惜了。”
秉昆说:“摔碎了我请人鉴定过,根本不值钱。”
周蓉就不再追问什么了,她一点儿都没怀疑秉昆。
周家的儿女从小互相谦让惯了,哥哥周秉义就是榜样。
春晚节目挺精彩,老明星颇多,并且都斜足了劲儿,“姜还是老的 辣”。什么“韩流”“小鲜肉”之类的,那一年还不成气候。
春晚节目结束很晩,亲人们都困了,男女各一屋,在比往年更密集 更持久的花炮声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