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周聪大大方方地承认:“接了呀,不过不是红包,是白信封。到家就 孝敬我妈了。哪儿哪儿都不给点儿车马费润笔费的话,只靠工资也养活 不了爸妈呀。”
周蓉两口子和冬梅、郑娟都笑了。长辈们一笑,周珥周聪表姐弟俩 也忍俊不禁。
待亲人们笑过,秉昆严肃地对周聪说:“你爸不需要你养活,我也有 能力养活你妈。现在冬天,活不好找,天一暖和我就不待在家里了。”
“你俩别争,谁养活我都行。”郑娟对周蓉等说,“姐、姐夫、嫂子,跟 你们说实话,我可乐意当家庭妇女了,做做饭,拾掇拾掇屋子,为丈夫儿 子洗洗衣服,把他俩侍候好,我心里可高兴了。我觉得自己天生是做贤 妻良母的,不是那些喜欢上班的女人。”
她的话把周蓉他们三个逗乐了。
亲人们心情都好,那一顿年夜饭人人大快朵颐,其乐融融。
就在这天晚上,在这一座北方的冰雪之城,并非家家户户都能如 此,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甚至也可以说,真正能欢欢喜喜过大年的 人家是少数,比较多的人家,特别是工人之家,即使聚餐、年夜饭挺丰 盛,却可能是在强颜欢笑,是用血汗钱换来儿女的身上新衣,来解经年 之馋。春节前,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大都市,竟然出现过“'东北 虎’返籍之际,市民谨防溜门撬锁入室偷盗,辟巷抢劫”之类的标语,媒 体大肆报道,让本市人特别是打工归来者自尊心大受伤害。十几年过去 了,东三省工人阶层的大部分人,仍被挥之不去的“阵痛”所纠缠。
然而,在光字片周家老屋里,周秉昆和他的亲人们却另当别论。大 学学历改变了周志刚的儿女以及孙儿孙女的命运,他们中已出了四个受 过高等教育的人了。周秉义、周蓉还曾是北大学子,周蓉母女拥有硕士 学位,周珥所获的还是洋硕士学位。通过婚姻关系,周家第二代人为家 庭纳入了新成员,蔡晓光这样的姐夫、郝冬梅这样的嫂子,绝不是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