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身 上,无非是要强调在淮为橘、逾淮为枳的道理。明珥要不是在你老丈母 娘那儿住过一个时期,也许还不至于染了一身任性公主似的坏毛病。我 现在把她抢救过来了,所以我这个母亲并没有失职。再说楠楠,虽然与 咱们周家的基因没有一点儿关系,但他可是在咱们光字片老房子里长大 的,我见到咱爸给他和聪聪讲杨家将故事的情形。咱爸讲到杨二郎为了 让兄弟们夺路而逃,力举城门结果被活活压死时,楠楠那眼泪像断了线 的珠子似的!咱爸说的是:’你俩都给我记住,在危险时刻,无论是为了 同学,还是以后为了同事、工友,咱们周家的人都得上!’聪聪问:'为 不认识的人也应该那样吗?’咱爸说:’危险关头,总得有人为不认识的 人那样做!
周蓉突然感到,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将电话挂断了。
周秉义确实火大了。其实,他也想陪着郑娟和周聪到美国把楠楠的 骨灰迎回来,但他去不成了。一来他身份特殊,临时办签证迟了,二来 他自己的事很不顺。个人档案虽转到了教育部里,省里却紧急通知,收 到了多封举报信,涉及相应的问题,要求他及时回去协助调查。教育部 的态度是请他回去说清楚,等调查结束再回部里接受正式任命。
送妻子、弟媳和侄子赴美后的第二天,周秉义回到了省里。在A市,他 名下没有房子,妻子郝冬梅有一套七十多平方米的两居室,是原来学校 分给她的。他没住到那儿去。
接机的省委同志,将他直接送到了省委接待办的宾馆。那宾馆原是 省委第二招待所,专为省内外司局级干部提供住宿保障,而为司局级以 上干部提供住宿保障的地方是“一招”。
二OO一年,“一招”和“二招”都有了各自商业性质的新名字,改 叫什么什么宾馆或饭店,并且都将管理权承包出去。省机关的人们还是 习惯称它们“一招”或“二招”。“二招”已有四十多年历史,前三十年 几乎每隔十年内部装修一次,近十几年却没有装修,处处显岀陈旧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