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聪聪不在眼前,而在他心目中如同父亲一样的哥 哥终于对他表现出了莫大关怀,他感情的闸门再也闸不住悲痛的“库 容” 了。
他平生从没有那么难以控制地放声大哭过,父母去世时都没那样。
秉义不停地拍着弟弟的肩和背,流着泪劝道:“别哭了,别哭了,当 然是楠楠活着才好……但是,不好的事已经发生了嘛……”
蔡晓光闻声从屋里走出,相劝不止,关铃们也都跟了出来。
这时,来了一个不寻常的人 身警服的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龚 维则。
周秉义被要求从北京回到省城,龚维则那么消息灵通的人自然知 道,但他所掌握的消息与事实有些出入。他听说的是“接受调查”而非“协 助调查”,这两种说法的不同可大了,他一想到周秉义为自己做过提拔推 荐,心里就七上八下,哪里还敢到“二招”看望周秉义?听说调查已经 结束,中纪委的同志对周秉义评价很高,认为他对纪检工作给予了竭诚 的支持和坦荡无私的帮助,还代表领导对他表示感谢,龚维则又极想见 见周秉义叙叙友情了。于是,他亲自开车去了 “二招”。当年,许多领导 干部都与时俱进学会了开车,龚维则自然也不肯居人之后。
在“二招”,他得知周秉义已经退房,当天下午就要乘机返回北京,上 午去哪儿了服务员也不清楚。
龚维则本想作罢,反正以后去北京也有机会与周秉义见面。但又一 想,今日送送周秉义,与日后利用出差之便在北京见见有恩于自己的周 秉义,感觉太不一样了!此日相送意味着自己更重情谊,正如李白的诗 歌所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他推测,周秉义既已退 房,那很有可能是到弟弟周秉昆家了,便驾车赶来。
他一出现,蔡晓光屋里的戏就根本没法继续往下拍了。
蔡晓光搂着周秉义的肩走到小院一角,商量说:“你还是早点儿走 吧。你看你一来,搞得秉昆号啕大哭,还引来了区公安局的